小津由此开启了一系列嫁女片的变奏,相比《彼岸花》讲代际之间新旧观念的冲突,《晚春》这个起点其实更为深邃和幽微,瞄准了人性中难以启齿的愿望——什么是“肮脏”和“不体面”的?父亲看似以牺牲自我的方式赐予女儿“幸福”,却也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她选择的权利: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的,但也必须由自己定义。小津依然把自己的态度隐藏起来,不做明显的附和或批判,但他掩不住空镜里的情感:杂志坠地,苹果削皮,海浪周而复始,心中腾起丝丝缕缕的空落。很难不把他对这种家庭模式和题材的热衷,与他的个人经历(终生没有结婚,一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)联系起来;对“失去”这件事,对无法阻挡的时代浪潮,他一定是深深介怀的吧。另,原节子对笑和哭的僵硬演法,其实看多了有点腻烦。
以父亲视角抒发嫁女的感慨,无论如何,当看着女儿口口声声“是我太自私”时,父权的显身依然让我感到不适。 但小津影像中的原节子可视为某种美好的象征物。其实也可以看出他无意讨论嫁女的正当性,只是将其视为一种无法违逆的事物发展规律。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 如此美好的事物自己都拼命想要留下,但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执着于将她推远,这种对于命运、事物规律毫无反抗意志的顺从,指向一种极致的物哀,对于时间与生命至为消极的体悟。 而最终父亲独自挂衣服、削苹果(令人难受的是这种“独自”感觉更像是“亲自”),人去楼空,江海奔腾,则又将这种世界观转为浓稠可感的情绪,传达给观众。
那时候的女孩子都太好看了。
不懂就问,本片设定是不是导演自己的xp啊…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,不愿出嫁是因为觉得父亲的生活没了自己会一团糟,是为了留下给他做饭洗衣打扫…就算有时代背景和亡妻buff,我还是想说一句,好废物的男的。 既然要讲恋父,首先要让观众看到他的魅力在哪里吧,但对他的刻画几乎没有。全片都是以纪子为中心,而纪子对父亲的爱来源于哪里反而太模糊,表达出来的就是洗衣做饭之类。我无法与纪子共情,只觉得她是一个大和抚子式的女性符号,对她的刻画只是满足传统男性的理想化想象,是在凝视一个花瓶。
固定低机位,正侧拍摄角度,空镜头转场,人物站位,空间构图,都太具小津风格化了。原节子的笑容,简直能甜到骨子里。女不愿离父,其实父也不愿嫁女,但世上有种叫伦理的东西。难得小津把这种浓浓的恋父情节,拍的如此细腻,真挚。